第六章 白马(2 / 2)
魏远欲言又止,试探着道:“却是不曾见到!不过我听说附近有一支黄巾军肆虐,人数多达万人,莫不是两者遭遇到了?”
吴青闻言皱起了眉头,深深的看了魏远一眼,幽州运粮队就是在浦阴县城附近失踪的,他不信魏远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,想来一切当真与那支忽然冒出的黄巾军有关了!
而今冀州的局面很焦灼,说是绞肉场也不为过,浦阴只是个县城,其内兵力不多,能守住城池不失已是万幸,吴青也无法责怪对方,于是开口道:“黄巾为祸天下,人人得而诛之,其竟敢袭击我幽州兵马,更是取死有道!我主不日即将发兵前来,到时还请城主大人助我等一臂之力!”
魏远顿时面露为难之色:“话虽如此,然我城中兵马早被抽调至前线,如今只剩三千士卒守城,更无大将在侧,恐怕爱莫能助啊!”
“无妨!”吴青一脸自信:“届时公孙将军会亲自引兵前来,想那区区黄巾必然溃败,城主大人只需断其后路,清剿被击散的黄巾贼而已,正面战场倒是无需相助!”
“如此……某必当全力以赴!”
魏远脸色一阵变幻,刘石麾下有近万之众,他自是不敢应其锋芒,但如果公孙瓒真能将之击溃,他也不介意乘机捞点功勋,到时候论功行赏也有他的一份不是?
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,吴青便告辞离去,径直返回幽州报信去了,可怜刘石正眼巴巴的等待着下一波“肥羊”,却不知道他自己已经成了被算计的目标。
此时的刘石正志得意满,坐拥一万兵马,制式武器装备两千多套,粮草无数,其实力空前膨胀,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,都准备对外自称“渠帅”了。
刘石虽然连续得手两次,但其中也有些惊险,第二波幽州军的兵力明显更多,防卫也很严密,刘石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最终将其拿下,对付区区两千人而已,还是以有心算无心,黄巾军这边的伤亡居然成倍于对方,就连刘石本人也差点在乱战中殒命,其惨烈程度可见一斑。
所谓利令智昏,按说刘石现在应该思退了,但他实在放不下如此重利,光那些粮草就足以让任何人心动了,更别说幽州军的武器盔甲,这可都是钱啊!
黄巾军嘛,本就是农民武装,当今天下活不下去的人多了,所以黄巾军最不缺的就是人,毕竟死的是别人,最后得到利益的是自己,刘石把账一算,顿时觉得此事大有可为,于是用张角的名义笼络下属,美其名曰为仙师“断官军一臂”,继续盘亘于幽州粮道之上。
冀州之地一马平川,可供隐藏的地方不多,刘石也没傻到摆开阵势和幽州军决战,于是继续潜伏于林中,他自认聪慧机智,却不知道楚风现在心里已经是越来越焦躁,恨不得连夜逃遁才好。
“军师在担忧什么?”王奇眼见楚风不断来回踱步,心里面大惑不解,于是出声询问。
楚风看了他一眼,叹道:“前几日林外不是发现了幽州骑兵的踪迹吗?”
王奇点头:“确实如此,来人白马银枪,兄弟们议论纷纷,认为其可能隶属于白马义从!”
“应该是了!”
楚风面色更急:“粮道不通,这于征战来说是大忌,刘虞怎会无动于衷,这偷袭劫粮之事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,一击得手当立马远遁,可我军却一再故伎重施,深怕别人看不破般,这等于是在挑衅!”
王奇微微皱眉:“我军有一万兵马,真要战起来未必就怕了幽州军吧?”
“战争岂是光靠人多就能赢?”
楚风摇头:“我军虽然人多势众,但一来没有根基,如无根浮萍般,如何抵抗刘虞一州之力?二来我军缺乏训练,战斗力并不强,若是正面遭遇,恐怕远非幽州精兵的对手!”
不是楚风小看黄巾,而是事实确实如此,说到底黄巾军是由一群农民组成的团队,而且流动性极大,也没人对其进行约束和训练,要默契没默契,要信任没信任,如果重利在前,他们或许能舍命一搏,要是真的摆开阵势决战,肯定分分钟就被击溃!
别的不说,刘石不是自恃人多势众吗,你让他正面对决两千白马义从试试,恐怕接不下对面一次冲锋,黄巾军就会因为伤亡过大而溃散,各自逃命去了!
“如此紧要之事,军师为何不与将军明言?”王奇闻言大惊失色,如此说来,自己等留在此地,岂不是自寻死路?
“将军还想冒险一试!”
楚风长叹,他不是没有和刘石说过其中利害,但刘石明显已经被利益蒙蔽了双眼,两次获胜让他有了侥幸心理,实力的扩张又让他盲目自信,现在想让他退走几乎不可能,当时楚风说起这事时他还差点因此和楚风翻脸,两人闹了个不欢而散。
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,刘石已经钻进钱眼里去了,为此不惜行险,不过楚风没他这么傻,此时正暗暗给自己筹谋后路,希望全身而退!
无论如何,活下去最重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