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阵前(1 / 2)
天界仙庭,百万天军,这头可怕的战争机器,如饿虎扑食,迅猛扑杀。
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
气运灿烂金光辉耀的这一片空间中,领头的一阵天兵,甩出一道道剑气,密密麻麻,冲向乾。
驭使天龙的神将齐齐勒紧手中缰绳,千头各色天龙,周身缭绕着风雨雷电,带起一片乌云,封死乾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。
巨神更加卖力的捶打仙鼓,震耳欲聋的“咚咚”声中,已成实质的音波死死的压制住乾的肉躯。
几阵手持长戟的天兵飞至高处,好似捕兔的雄鹰,徒然急速下落,紧随剑气,冲杀向乾。
乾嗤笑一声:“怎么?这是以前被大圣打怕了?”
无处可躲,那便不躲。
乾显露法身,万丈巨蛇突兀地出现,轻轻一动便挣脱音波束缚。
任由剑气在法身上劈出海量火花,乾浑身宛若着火,冲进长戟天兵阵中,周身有毒雾、阴火纠缠。
天兵手中的长戟完全无法破开乾的法身,反而被乾周身的毒雾腐蚀,再被阴火那么一烧,熔化。
乾所过之处,一堆天兵宛若下饺子一般惨叫着坠落,落入业力潮汐之中,立即被业力潮汐侵蚀成灰色粉渣。
有了这群天兵养料的补充,业力潮汐开始急速膨胀,一度顶的天界气运往上退了百米。
吴三笑道:“这不是挺厉害的嘛,通明,你先前在害怕什么?”
通明恍若未闻,擂鼓。
那架血迹斑斑的大鼓似乎大有来头,通明每擂一次,则自己的脸色苍白一分,远处乾身上威势便重一分。
黄金云台上的太上老君炼化阵盘不停,又分出一缕心神侧耳听了一会儿,笑道:“没想到,如今竟然还能听到上古时代蚩尤军的战鼓,哎,为师突然意识到,自己原来已经这么老了啊。”
小翠笑颜如花:“师尊贵为三清,永生不死,阳间那些称呼,不过是无法抵抗岁月后的小词罢了,怎么能用来形容师尊?”
太上老君老怀大慰:“是极是极,没想到为师看的还不如你一个小娃儿通透。”
小翠连称不敢:“师尊哪里话,师尊洞悉三界,只是念及徒儿愚钝,考较徒儿,徒儿自当感恩师尊教诲。”
“你呀……心思太多了点,这才蹉跎了不少岁月。”太上老君好似阳间老头一般摇头,笑骂,“你那异人朋友借着这个机会,壮大业力潮汐,这也是个投机取巧之辈。你若有法子联系上他,且叫他莫要自误。”
小翠低下头,道:“徒儿不曾有法子可以联系上那位异人。”
“看来,这几万年来,仙庭一直未曾真正动过手,这世人便都记不清当初仙庭的威风了。”太上老君长长一叹,不再分出心神,专心炼化给孤园核心空间大阵的阵盘。
小翠默然,背后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从头到尾,太上老君都没关注过乾,压根不曾觉得乾这条“小蛇”能翻出多大浪花。
不是随便一妖站在百万天兵前,便是当初那位威风凛凛、风华绝代的大圣。
乾刚逞凶威,未曾在长戟军阵中闯出去多少,一个个长戟天兵索性弃掉手中兵器,悍然一同自爆。
整整一万天兵的自爆!
没有蘑菇云,没有爆燃的火焰,没有可怕的声波吹袭。
一片死寂中,此时强度不算太高的空间直接碎裂开来,可怕的空间波纹从中涌出,宛若热刃切油,轻而易举地撕碎乾的法身。
未等空间自愈,千头真龙不顾空间波纹在自己身上撕开一道道口子,野蛮至极地用爪子进一步切割乾,并吞吃着乾的碎肉,极力阻止着乾的法身自愈。
底下的人看呆。
实在是野蛮至极!
天军自爆产生的空间破洞里,血肉横飞,刺鼻的血气充斥着整个破洞,鲜艳的红色竟然硬生生盖住本该是主角的空间波纹。
鬼坟废墟,吴三看的直皱眉,道:“这打法……真尼玛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啊。”
战场局势急转直下,一直心忧乾安危的堇差点没忍住直接飞过去与乾并肩作战。
堇到底还是忍住了。
堇看了一眼大骂天界仙庭不要脸的吴三,始终没在他的表情上发现任何担忧。
或许吴三仍有后手。
可能在如今给孤园,只有堇和小翠从未小看过吴三,甚至隐约间觉得此间形势走向,最终还得看吴三。
不看吴三又能如何?堇上去又能帮乾什么忙?不过只是送死加拖累乾罢了。
一如吴三所言,又有细碎的剑气,宛若蝗虫过境,冲进空间破洞。
剑气的目标是空间破洞本身!
只见那些剑气真如蝗虫一般,疯狂攻击着本就脆弱不堪的空间破洞,拼命阻止空间自愈的速度,力求困住乾更长时间,甚至是直接在空间破洞中扑杀乾。
空间破洞里,乾的情况很不好,法身全部破碎,无奈之下只能分化法身,先让相距最近的碎肉重新组成一个个小法身,然后,拼命地四散逃窜。
不逃窜还能怎么着?如此劣势,与天龙硬碰硬撕咬对杀,无异于自杀。
可惜,天龙的围追堵截、无处不在的空间波纹,剑气蝗虫的阻碍,这三者逼的乾未能得愿,只能徒劳地损耗气血,等待死亡。
“卧槽!这尼玛耍流氓啊!”关注着战局的吴三突然咬牙切齿。
先前自爆的那一万天兵,居然一个个完好无损地从黄金云台上飞出,浑身赤裸,再次沉默着冲向空间破洞,悍然自爆。
这玩意死了居然还能复活?是因为神魂无事吗?
吴三敏锐的察觉到,被业力潮汐侵蚀掉的天兵并没有复活。
无怪乎太上老君见到吴三用业力潮汐侵蚀那些被乾打下来的天兵时,会多嘴问小翠一句能否劝吴三停手。
天兵的自爆战术起了很大的作用,乾彻底被逼进死境。
让吴三更加无语的是,在天兵自爆中死亡的天龙,竟然跟长戟天兵一模一样,再次从黄金云台上飞出,死而复生。
这架根本就没法打。
通明停下擂鼓,目光悲切。
此时擂鼓已然没有多大意义了。